
有鲠在喉的经历我想大家都有,成人后,这种痛我至少有两次。
第一次是在香港。
晚宴时被鱼刺击中。本来侥幸地希望鱼会放过我,可是辗转反侧到半夜,疼痛加剧,最后还是不得不去了法国医院。我本以为是个简单的门诊手术,可医生搞得非常“隆重”。首先,要签一份洋洋万言的手术协议。我只记得有两个重点,一是手术费用,一千多元;二是写明要“remove the fish born”(拔鱼刺),而且特别注明“with or without”有没有有鱼刺都要照收费。因为,即使鱼刺已经不在了,留下的创伤还会疼,患者可能误解鱼刺尚存。。。这种城下之盟哪能不签?我当时想只要能给我拔了鱼刺,别说给钱了,跳脱衣舞也可以考虑。
手术是在一个类似女人生孩子的床上进行的,只不过我的头是被弯下去的,这样医生可以容易看到喉咙。无影灯、麻醉药、各式“刑具”,还有护士在傍协助,让我感到的这事儿大了。还没容我多想,医生已经将鱼刺夹了出来。这个折腾了我一晚上的Fish Born(鱼骨),原来是一根10毫米长、透明的骨头。医生得意地说,他的战利品是根很坚硬的骨头。
第二次就是昨晚。
也是“晚宴时被鱼刺击中”,还是“侥幸地希望鱼会放过我,可是辗转反侧到半夜,疼痛加剧”,最后冒着大暴雨、冰雹去了中日医院。几经辗转才找到耳鼻喉科。但是见不到医生,只有个睡觉的保安。万般无奈,只好扯着疼痛的嗓子嚷:“ 有人看病吗?”
“怎么这么晚还来?”睡觉的保安没好气地站了起来,这时才发现,那是个披着保安大衣的小医生。
治疗室里一片狼藉,到处是张牙舞爪的仪器。简单的检查后,开始了粗暴的手术。半个小时过去了,我和小医生就像是在摔跤一样,彼此都越战越勇,可鱼刺就是拔不出来。令人沮丧地是,小医生还不断埋怨我舌头不配合。我绝望了。大叫一声:“停!”于是开始和小医生谈判。首先,我要求打麻药。我明确地告诉他,我是个天生敏感的人,对各种感受都敏感,艺术家都这样。如果不打麻药,休想从我身上取走任何东西,哪怕是根鱼刺。除非,你把我打昏。再有,我只能再给他一次机会,不行的话我就去同仁医院。这时候,小医生似乎现在才醒过来。尤其是听说我要转院,自尊心受到了刺激,同意全面接受我的手术方案。
医生需要刺激,病人需要麻醉。手术才得以顺利的完成。奇怪的是,这次取出来的东西,还是一根"10毫米长、透明的骨头"。医生还是“得意地说,他的战利品是根很坚硬的骨头”。
在北京看病没有香港舒服,觉得过于简陋,没那么隆重。可是费用只有25元人民币,比香港便宜了40倍。下次还是选择在北京看病吗?不!下次不吃鱼了。

